这次来纽约,明面上是为了散心,其实是因为纽约是我唯一能想到我可以在这个春假独处的地方。我不想待在离Valdosta、Pensacola、Athens太近的地方,也不想待在家里。我想要逃离,可我知道我逃不了。只有在纽约,我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,在一个熟悉的环境,有我的support network。我来纽约疗伤,可我知道这伤治不好。已经过去许多个月了,我只是从每天哭很多次变成一周里哭四五天而已。 我和一些朋友分别见了面,说起关于我和你的事。他们在宽慰我的同时,分别给了我不同的见解。 朋友一说:除了这个人外,你还有其他的朋友能给你这样的情绪支撑吗?还有别的人会为你赴汤蹈火吗?我仔细想了想,除了远在加拿大、和我已经十多年未见过面的Z之外,目前似乎没有人给我这样的感受。哪怕是另一个和我很要好的朋友,有时候也会让我觉得,她未必真的能够理解我、支持我。你给了我我最渴望、甚至之前不知道自己缺少的东西。也许我不一定能用言语表达出来那究竟是什么,可你带给我的爱、安全感与幸福感,在你以前我没有体会过,在你之后我也没有。 朋友二说:只有当你们一起经历过磨难,你才会知道,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这个人。这句话原本是她对我另一段短暂感情的评论,可我却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。我正在经历磨难,可我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我对你的爱。即便我如此痛苦,我的爱也没有改变。朋友二还说,也许这一切并未结束,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她这么一说,我想起了《爱在》三部曲。我也记起你曾经说的,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经历过或能够理解我们之间的爱有多么深刻。可惜他们不会知晓这样的爱是什么滋味。但我现在也意识到:他们也同样不会知晓痛彻心扉的感受。 朋友三说:在你们分开之后,还有什么事情给你带来快乐?我唯一能想到的,就是我把我的痛苦转化成了艺术创作的灵感和动力。我实在想不出这样的痛苦对我来说还能有什么别的意义。我不想沉浸在悲伤之中,我无法把它转化为愤怒,我更做不到假装它不存在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它给予我艺术灵感,激发我进行更多的创作。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,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痛苦,哪怕没有灵感也好。其实,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当我是那个开心、幸福的自己的时候,我也从我们的爱情中得到了很多灵感。我想要那样的灵感——那时的你让我觉得我每一天的生活都充满了希望和斗志。 周一晚上看Mitski现场的时候,她在舞台上哭了,比我那晚哭得还要多。我能听见她声音里的痛苦。我觉得我可以理解她。她对台下的观众说,为我们唱歌也是她自己的therapy。她没有唱《Geyser》。其实我有些庆幸,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将来依然有机会一起听她唱我们的歌,我们的心依然可以在同一时刻爆炸。我录下了她的《If I […]
The way I need you is a loneliness I cannot bear.
十三岁那年发生的很多事在我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,以至于那之后的每一年生日,我都在不断地在与十三岁的自己重新连结和重新告别。 我终于去了我最喜欢的作家Carson McCullers的故乡。Carson的书给青少年时期的我带来极大的触动,我再没有跟哪位作家的文字有那么深的共鸣。在二十九岁的最后一天,我总算完成了盼望了十几年的朝圣之旅。 在Carson的故居,看着她的照片和旧物,我想象着当年她在这里写我最喜欢的书的样子。在她的房间,看着墙上那段我曾经抄下来随身携带多年的文字,我依旧能感受到她和她笔下人物共有的孤独,这种孤独似乎这么多年来从未消失也从未改变。 现在我三十岁了,仍然在听十三岁时喜欢的音乐,仍然经历着和十三岁时相似的挣扎。我还是那么固执,而我的内核也还是和青少年时期无异。无论我身处什么地方,有着什么样的身份,都不会变。 每年我都在告诉自己我需要更勇敢、更从容,可我知道我的内心其实是张蜘蛛网,可以很坚韧,但堆积灰尘后也会一触即溃。这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,其实我知道为什么,只是不敢承认。 往年我会写一些积极的话:感激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,诸如此类。今年我想说:我的生日愿望是我想爱自己更多一点。我不想丧失我的敏感和感受痛苦的能力,我只希望我能接受这样的自己,赋予自己任何人都无法赋予我的自由。
Love is a blessing and a curse.
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越来越确信自己在浪漫光谱上属于hyperromantic,而且也愈发觉得,这既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。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,但拥有那种超能力的感受,想必和我作为hyperromantic是类似的吧。I experience love so much more intensely than […]